悅之無端

Carpe Diem
斜線愛好者
歐美、NBA、全職、盜筆
圖文雙棲

[MS] 放不開 (未完)


血,鐵鏽的腥味。是怪獸失去意識前最後感知的事物

 

而腦海中最後一詞,是那個與他糾結大半生卻不確定仍有未來的名字──

 

阿信。

 




 

 

    「阿信,你知道為什麼我和瑪莎沒辦法永遠走下去嗎?」靜茹輕輕的拈起桌上那張寫著”新婚愉快”的米白色小卡。阿信微愣,稍稍抬頭看著靜茹的臉。然後搖頭。

    「……不知道。」

    「呵……」靜茹頑皮的笑了下,嘴角的微笑變成大大的笑容「怪獸說的一點也沒錯,你這人心思細膩歸細膩,卻看不透最簡單的事。」

    一陣錯愕,明明是談你和瑪莎的事,怎麼扯到那傢伙去?

    阿信訝異的表情倏忽即逝,轉眼又回到剛剛平靜的面容。

    「其實,」靜茹吸了一口氣,端起微苦的咖啡「我愛上的,或是說我們愛上的,只是彼此的背影,當我們試圖搬開眼前的事物轉身,就會發現,看不見對方的樣子。」

    她放下杯子,停頓了幾秒又繼續:「快樂和耀眼的那面都被鎂光燈給壟罩住,所以當我們回頭,在黑暗中就算想,也沒辦法真正為對方保留些什麼,放不下的太多,而且……心底的首位不會是彼此。」

    「但瑪莎他很努力……」阿信欲言又止,像是不解這種糾結而細膩的情感。

    「我們最後決定放手,給彼此一個空間想清楚。」靜茹嘆了口氣,寶貝似的輕撫紙上用鋼珠筆寫下的字,「當我不是梁靜茹,他不是五月天的貝斯手,我們存在的重要理由會是什麼?他說,還是五月天。至於我,會是家人。

    所以我們騰出來的位子上,屬於彼此的部分岌岌可危,我們兩個都沒有把握,能不能在眾人的眼光下為對方粉身碎骨,所以,寧願放手讓對方到對的地方去。」

    靜茹的話像是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阿信心上,生命中的首位嗎?如果說瑪莎的首位是五月天,那自己的呢?溫尚翊的呢?

    曾經在節目上說過和家人比起來,音樂其實什麼都不是的他,似乎已經做出了選擇。而自己……

    因為溫尚翊的應允而決心放棄曾愛如生命的繪畫。

    因為溫尚翊的淚水而決定堅持下去成為他的支柱。

    因為溫尚翊的執著而決心一同守護最愛的五月天。

    ……

    這樣看來,自己的首位是不是他?

    那麼,我是不是也該讓他前往對的地方?

 

    恍惚間,阿信眼前浮現某一次練團前,當他遍尋不著團裡最囂張的吉他手的身影時,偶然看見瑪莎在小天台上抽菸的情景。

    「欸瑪莎,你怎麼在這?看到溫尚翊沒有?」

    「沒有沒有,」撇開頭繼續抽了一口煙,瑪莎連揮手趕人的力氣都沒有。「廚房或樓下超商,自己找。」

    「你怎麼啦?」當阿信繞過大門朝瑪莎望去,赫然驚覺貝斯手臉上交錯的是深深淺淺的淚痕。

    「你……」

    「……欸陳信宏,」像是放棄掩飾一般,瑪莎眼神晦暗的盯著天空,連手上的煙快燒到指節都沒在意。

    「你寫那麼多感情的歌詞,那能不能告訴我,有沒有什麼東西,放棄了比死死抓著更痛的?」

    看著鮮少表達關於自己內心感情想法的老友,阿信突然不曉得該不該回答。

    「……是愛情?」

    「呵……」瑪莎將手臂放在臉上遮住雙眼「不對,是想愛卻無法愛的人。」淚水又在下巴匯成水滴,然後無法抵抗地心引力的流下。

    「這種殘忍,除了我們兩個,還真沒別人可辦到的。」

    拖鞋旁,是張沾染菸灰的喜帖。

    阿信聽著瑪莎壓抑著斷斷續續的哭聲,忽然覺得愛情的存在,何其殘忍。

 

    不想自己成為他人生命中的歧路,但真的放手,是否就踏上和老友一樣那條萬劫不復的死胡同?

    「前些日子我有遇到怪獸。」靜茹柔柔的聲音將阿信從回憶中喚回。「是日本宣傳時在電台遇到的。」

    「恩。」阿信悶悶得大力吸了一口手中的巧克力奶昔,思念,痛楚,無奈,憤怒,心頭數股思緒糾結到讓他解不開,幾乎令他窒息。

    他知道,溫尚翊手機的那封簡訊是溫爸爸懇求的終點;

    他知道,如果不是那張健康檢查表,溫尚翊不想去也不會去;

    他知道,溫尚翊拒絕告訴他相親的事是因為不可能成真的事沒必要讓自己煩心,自己的細膩他一向了然於心。

    但,愛情的本質是恐懼,因為愛他,所以留心,所以在意。

    「我們一起搭了一段路的電車,他看起來很疲憊。」

    很疲憊?阿信含著吸管皺眉,隨即又自我解嘲:是了,如果要應付相親與追求,那真是挺累的。

    「他說,如果可以,希望我幫忙關照一下,喔不,應該說是來陪陪你。不然依你的個性不是自己關在房裡個好幾天,不然就是漫無目的的躲到奇怪的地方發呆。」笑著將手上的卡片收進包包,靜茹淡淡的描述那個人在日本說了些什麼關於自己的事,又託付了哪些和自己相關的事項。一件一件,讓人不知不覺鼻酸。

    「恩。」在不知第二十幾次的”恩”之後,靜茹停下了話語。

    「真正的首位,是在不知不覺中形成的,那種無法分割的情感,像是你心上的一個角落,你以為它可以獨立,但真捨棄了,你會連活也活不下去。」阿信看著靜茹炯炯的目光,嚇了一跳,那種眼神就像是急於讓自己明白些什麼。「這種感觸,希望你不用到我……體驗過了才明白。」

    茫然望著靜茹,阿信默然不語。似乎有什麼掠過心頭,又疾速的消失。

    「那麼,看來今天的下午茶時間要結束了。」靜茹起身理了理裙子,仰頭望著同樣站起的阿信。匆然一撇看見阿信掛在包包內側的暴力熊公仔,她幾不可聞的笑了笑。

    「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有人來接我。」他們同時望向窗外,一台銀白的Mazda6停在路邊,有位身型挺拔的男士倚著車門往咖啡廳的方向看。

    「喔,」兩人相視而笑,阿信擺擺手「那麼,不送。」

    「掰掰,阿信。」

    靜茹離去的背影像飛揚的蝴蝶,是燃燒過突破難關的燦爛。

    看著那背影消失在門後,阿信不自覺的握住手機上取代海綿寶寶的暴力熊吊飾,手指輕輕摩娑著。

    所以,我已深陷名為溫尚翊的漩渦到如此地步了嗎?

 




TBC.

评论(2)

热度(2)

©悅之無端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