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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A] Neither LOVER Nor FriEND (0217)

非HE,請慎入>"<



Neither LOVER Nor FriEND

 

    SideA (Jeremy)

 

    紐約的早晨常在伴隨霧氣的低溫下將人凍醒。窗外靜靜凝結雪白的薄霜,滿滿的在占據整面牆幅長的氣密窗灑上一層陰涼的蔽翳——除了角落忘記關上的那扇缺口。

 

    拜此所賜,窗台邊站成一排的俄羅斯娃娃,幾乎個個面覆薄霜,著實成了雪地來的使者,無一倖免。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而Jeremy只是側躺在主臥室的大床上,一動也不動的望著那原該出現晨曦,如今卻像雪融前混雜泥沙的汙灰色天空,任由滿室寒意蔓延。

 

    好冷。就像沒有暖氣一樣。他想。

 

    儘管如此,絲毫沒有關上窗的意思,他只是用失去所有力氣的的墨瞳凝視窗外,直到床邊手機鬧鈴響起的震動攪亂他耳中靜止的頻率。待他稍稍移動手指,勾取手機一看,這才發現除了一成不變的設定,還多了一條簡訊:

 

    「嘿,bro!別遲到了!怕你宿醉錯過中午的聚會,特地提醒你一下,我人很好,對吧?              Jorts」

 

    宿醉?

 

    對了,昨晚和幾個隊友去放鬆一下,直到兩點才到家。回家後到陷入昏迷前,Jeremy僅剩的記憶就只到自己像瘋子似的把滿身衣物粗暴的扔在沙發上,接著,就是今早刺骨的寒意。

 

    說是宿醉,其實Jeremy再清醒不過。兌上三分之二瓶水的啤酒要是能醉人,那紐約的醉漢可就全成了笑話。他只是……突然很想回家,想逃離這個聲色迷亂、笑鬧喧擾的地方,回到屬於自己、只有自己的藏身處。可當下又不好掃眾人的興,乾脆藉醉讓晚來還喝不到兩口的Josh把自己送回去。

 

    想起那大個子一副佯裝生氣的委屈樣,卻仍是善盡朋友的責任,把自己丟上樓,才苦命的開上雙倍距離回家,Jeremy不禁笑了笑。

 

    還是這傢伙好壓榨,不像Landry一樣老把自己吃得死死的,還——

 

   Jeremy起身的動作猛地一僵。

 

    那人爽朗的笑靨在眼前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連日來龐大的窒息感再度攫住自己的呼吸。

 

    不該提到他的。

 

    那個名字,現在就連偶然想到都還能輕而易舉喚醒自己所有回憶。

 

    太痛了,所以不能提起。

 

    雙手扶額,彎身將臉埋入膝上,Jeremy想深呼吸,卻隱約帶出一絲壓抑的哽咽。他說服自己絕對不是因為哭泣而顫抖,那只是因為天氣太冷、對,只是因為太冷,不然……自己眼中為何沒有半滴眼淚?

 

 

 

    他們的結束和開始一樣平靜。

 

    一樣的地點、一樣的時間,不同的只有沙發上的兩人不再笑鬧,緊鄰的掌心不再交握,以及再也沒有親吻的告別。

 

    曾經有人與Jeremy討論愛情觀,當時的他對於分手雙方對錯的問題給了個十分合情合理的答案。而如今,他卻想告訴當年那個天真的自己:你錯了。同意分手的人不值得同情。因為他們只是太過軟弱,想讓自己好過一點而已。

 

    就像現在這個自私的 Jeremy。

 

    自己軟弱到利用對方僅剩的溫柔,讓他放手。他永遠忘不了當那個男人聽見自己答應分手後,坐在沙發上仰面流淚的模樣。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見對方哭泣,明明寂靜無聲,卻比痛哭失聲更悲傷、更絕望。

 

    所以,他沒有流淚的權力。

 

 

 

    光影轉移,窗外霧色也逐漸變淡。然而,即使陽光終於穿透窗戶,融去窗台上的霜雪,卻無法化去他心頭的寒冬。

 

    也許他早就明白,在決定走出Landry Fields的世界那刻起,Jeremy Lin的世界就永遠步入了冬天。


    


    Side B (Landry)

 

 

 

    結束了每日晨跑的例行公事,Landry擦了擦汗走過門前剛清洗過的愛車,順手抽走信箱裡的報紙,走進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

 

    把iPod放進客廳旁櫃面的其中一格,他環顧了一下起居室、餐廳、廚房,以及通往二樓的樓梯,確認所有人都還在睡夢中,不會貿然出現後,這才揀了張靠近門廊的單人沙發坐下,打開手中的報紙。

 

    掠過一些政治及財經的版面,終於看見夾在最後的體育新聞。一如往常,只要看見自己的名字,Landry便快速跳過,但飄移的眼神卻在經過某行字時停了下來。

 

    “Linsanity將落腳何處?尼克是否願意匹配火箭的驚人價碼?”

 

    再次抬頭確定沒人後,Landry細細的把幾則提及「Jeremy」、「Lin」或是「Linsanity」的新聞一一看完,然後將眼神停駐在頁面上那人靦腆的笑容,久久無法移開。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了解對方消息的途徑……也是他唯一還能放縱自己直視,甚至是凝視對方笑臉的時刻。

 

    他們,都偽裝得太好,好到Landry幾乎真的相信自己已經忘記那段時光——直到上周在南加州的球場再度見到那人的笑容為止。

 

 

 

    在離開紐約前,Landry已經把大部分的東西都收拾好寄回家了。他婉拒了當時還不是女友的女孩邀約,獨自一人走過在曼哈頓島上他們曾留下回憶的每個地方,拍了些照片,伴隨著那人少數喜歡由自己推薦的輕音樂,一步步沉澱那些回憶,然後封存、埋入心底。

 

    那台iPod也是當時一起帶回來的,為了要不要將它留下的困難抉擇,差點讓他連當晚最後一班往加州的班機都錯過。

 

    那原本是要給某個大孩子的禮物。

 

    Landry喜歡照相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於是他將每次屬於他倆的回憶留影以及自己推薦的音樂一張一張放入iPod中,打算在球季結束時送給那個老是把相框弄丟的高材生——可惜,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Landry花了半天的時間一一瀏覽裡頭的相片,然後按下刪除鍵,把所有內容和自己對他的眷戀一切歸零。只是百密總有一疏,於是當妹妹拿出名為畢業禮物的iPod,指著螢幕呈現的「Jeremy Lin」偷偷問他時,Landry只能苦笑,然後在妹妹了然又擔憂的眼神下狼狽離去。

 

    幸好,炎熱的夏天蒸發了他的無力,也為他的新戀情加溫,正當Landry重拾心情準備面對第一個自由球員充滿變數的暑假,Jeremy的出現卻無預警的打亂他所有計畫。

 

    那個下午他們到底聊了什麼,Landry已沒多大印象。他只忙著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還有克制自己想轉頭偷瞄對方的衝動。

 

    多可笑!彷彿練了一整季的三分球,上場卻頻頻投出麵包一樣,Landry覺得自己過去一個月的平靜和歡樂彷彿全是假象,他對於平復心情與遺忘的練習卻同樣一點效果也沒有。他心中的黑洞在看見對方的笑容後又開始持續擴大,而且隱隱作痛。

 

    這時他想起自己在推特上強調新女友的「Best, GF, Ever.」,那到底是為了凸顯什麼?還是說,那其實是自己潛意識仍想刺激眼前這人的動作?就算是後者,但對方似乎一點也不受影響,Landry突然很想笑,嘲笑那個實際上還在意的自己。

 

    或許是察覺到尷尬的氣氛,向Woodson教練打過招呼後,Jeremy便表示自己有事必須離開。Landry運球的腳步停了停,猶疑了一下,仍是不由自主得跟上去,直到將人送到球場門口。

 

    「對你來說……紐約的天氣還會太冷嗎?」

 

    話一出口,Landry驚訝的發現對方臉上一反整個下午的笑顏,露出揉合錯愕、茫然,又有些為難的神情。

 

    「那你呢?你應該比較……」

 

    「我比較——想知道你的答案。」打斷對方的顧左右言他,Landry的聲音比自己想像中要來得急躁。

 

    「不知道。」沉默許久,Jeremy最終露出帶著疲憊的笑容「也許還是南方……比較適合我也說不定。」深深凝視Landry一眼後轉身,如同剛到紐約時自球場低頭離去的背影,Jeremy抬手揮了揮,不再回頭。

 

    南方嗎……Landry想起經紀人告訴自己的消息,同時閉上眼,掩住此刻眼底的酸澀。

 

 

 

    「Lan……Lando?你有在聽嗎?」

 

    一聲突然的叫喚打醒了Landry的沉思。他猛地抬頭,發現妹妹站在樓梯上正疑惑的望著自己。Landry定了定神,點點頭。

 

    「那中午就麻煩你載我去機場了,謝謝!喔!對了,那個……mama向我問起關於簽約的問題,你……有什麼想法了嗎?」

 

    Landry低頭最後又看了一眼那張讓自己無法忘懷的笑臉,接著闔上報紙起身。

 

    那人曾告訴自己,他大概永遠也無法習慣北方的寒冷。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地方比那裡更適合自己練習遺忘呢?

 

 

    「嗯。我想,我已經決定好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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